第 30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07-05 23:38      字数:5083
  荀良佑平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眼睛从未睁开过,看起来睡得很熟。
  左佐泄气地翻了个身,盖上被子睡觉,荀良佑睁开眼,面无表情。
  两人在第二天依旧一早就起床,静静地用完早餐,各自散开。
  中午十一点半,包小懿被人请去西餐厅吃饭,中途去上了个趟洗手间,回来推开包房门的时候才发现进错了。
  下意识想要走,可看到那桌子上的菜和摆着的红酒的年份时,两眼放光,立马走了进去,不忘带上门。
  不喝白不喝。
  举起酒瓶刚要往杯子里倒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脸色大变,像是进屋盗窃时屋子主人突然回来那么惊慌,连忙往沙发后面躲。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
  包小懿探出头偷偷望了一样,只看到一双皮鞋与笔直的裤管,那双大长腿渐渐往桌子边走,然后推开椅子坐下。
  没过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又一双大长腿走了进来。
  包小懿缩回脑袋,背靠着沙发想开始意淫大长腿主人的相貌时,磁性的嗓音就传进耳朵里。
  “喝杯酒。”
  好听之外,包小懿还觉得有些耳熟,仔细想了下,这分明就是荀良佑的声音。她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包房中央的场景,荀良佑的样子果然倒映在上面。
  另外一个人背对着落地窗,只能看见背影,但就算只有一个背影,包小懿也能认出来是谁,曾经在报纸上见到过,可不就是方烨祈。
  这让她一下打起了精神,两个大男人竟然在一起吃饭了,想着都觉得奇怪。
  “不了,有事直说。”方烨祈直接拒绝。
  “人都来了,菜也点了,先吃吧。”
  “不说我走了。”方烨祈说着就站起身,路过荀良佑身边,被他伸手拽住,“急什么?还是你在怕什么?连跟我吃顿饭都不敢?”
  男人最经不得挑衅,特别是心高气傲的男人。给荀良佑这么一说,方烨祈果真坐了回去,纤长的手指端起眼前的高脚杯,将他倒的酒如数喝进肚子里。
  荀良佑不说话,继续给他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方烨祈再次喝下,他的杯子拿在手里轻轻晃着,酒杯里鲜红的液体跟着杯子一起晃。
  十几秒钟过后,包小懿听见了砰的声音响起,那是高脚杯落地的声音,方烨祈昏迷的前一秒,见到荀良佑露出诡异的笑容。
  “出来!”
  听见荀良佑说话的声音,包小懿又被吓了一跳,左右环顾了下,除了已经晕了的男人和荀良佑本人,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了。
  “给我出来!”
  包小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我什么都没看到,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要灭我口!”
  荀良佑望了她一眼,之后拿出手机打电话,没一会儿就进来两个黑衣保镖,“把他带走。”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方烨祈的脑袋。
  两个保镖一人架着方烨祈一边,手搭在他腰上带了出去,不知情的人看起来,方烨祈就像是喝多了走路不稳那样。
  “你跟我来!”荀良佑又对着包小懿说道,口气差到了几点,这几天他心情很不爽,被他逮到,今天算她倒霉。
  包小懿下意识拒绝,“我跟朋友在这里吃饭,不想去。”
  荀良佑上前去抓她,包小懿拔腿就跑,但哪儿跑得过腿长的男人,没一会儿就被揪住了后领拎起来,她挥舞着手去打他,“小外甥,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放开我。”
  荀良佑抿唇不语,半抓半抱地强行把包小懿带出了餐厅,塞进车里,砰的关上车门,望着黑漆漆的车窗,包小懿差点哭了。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荀良佑就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天黑了之后,我就会放了你,现在放你走会碍事。”
  包小懿不答话,挪动了□子,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十几秒钟之后,她忽然开口说道,“我想上厕所。”
  “就在车上解决。”
  “那好吧。”她说着就弯腰起身,手移到裤头上就要脱掉。
  荀良佑黑着脸吼了声,“不许脱裤子!”
  “不脱裤子我怎么解决?”
  “穿着裤子也能解决。”
  “不行,我真的很急,要脱了。”
  说着她就用力往下拽,荀良佑用力按住她的手,朝前头的司机喊道,“停车!”
  十几秒钟之后,包小懿在人高马大的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购物商场,去了女洗手间。
  手机被荀良佑没收了,她在洗手间里借了一部,拨了左佐的电话,电话一被接通她就开始哭喊,哇啦哇啦说了好几分钟才停止,手机的主人好心疼电话费。
  左佐费了好大劲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当即脸色大变,朝包小懿问了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上车时我听见良佑吩咐司机开去千惑。”
  “那好,你别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包小懿挂了电话,把手机还人之后就出了洗手间,回到车上时荀良佑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光沉得吓人。
  她规规矩矩地坐好,这儿也不敢惹他。方烨祈就倒在她旁边的座位上,不省人事。
  “这加长车坐着好舒服。”她忽然来了句。
  “……”荀良佑缄默不语。
  “是你爸买的吧。”
  “……”荀良佑闭上眼浅眠。
  包小懿也住了口,不再自讨没趣。
  二十多分钟过后,车子在千惑门口停了下来,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但仍风韵犹存的女人,别人叫她蓉姐,亲自给荀良佑开了门,领去了地下室。
  左佐十万火急地赶来了,但也没有用,千惑白天不营业,门被锁了,她喊来了人,但对方不肯开门:您要玩晚上再来。
  对方是个年轻的女人,估计是女宝贝,左佐焦急地说,“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对方明知故问。
  “良佑,我老公,他来这里了。”
  “抱歉,我没看见他。”女人说完就扭着腰肢走了。
  左佐在身后大喊她也没回头,拿出手机狂打荀良佑的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她又开始给他发信息,手指拼命戳着屏幕,心里慌得不得了。
  荀良佑把人活活弄死的本事她是亲眼见到过的,真害怕方烨祈出事。
  电话不回,短信不接,左佐急得快哭出来时,千惑的老板蓉姐来了。左佐见过她,连忙叫她开一下门。
  蓉姐什么话也不说,伸手打开了门,让左佐进去,并且听从荀良佑的吩咐把她带到了地下室。
  千惑的地下室大而宽敞,但很阴暗,用来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最适合。
  左佐进去的时候,荀良佑正坐在摇椅上,长腿架着椅凳,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块手帕,不疾不徐地擦着枪口。见到左佐进来,他抬起头,勉强扯了下嘴角算是打招呼。
  看清他手上的枪,左佐被吓了一大跳,想起了那日荒岛上的可怕场面,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的,“良佑……你干什么?”
  荀良佑不答话,转移视线望了眼地上躺着的男人。左佐跟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看清了是方烨祈,忙跑过去,见他双目紧闭,不由得担心起来,吃力地将人半抱在怀里,心急地喊着,“烨祈,你怎么了?快醒醒。”
  “你在乎他?那我弄死他,这样你就没得在乎了。”
  身后传来荀良佑的声音,左佐回过头去,又急又气,“疯子!你对烨祈做了什么?”
  “松开!”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左佐抱着方烨祈的手,浓眉紧蹙,一脸不悦。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一看到方烨祈不省人事,左佐就更加担忧,手也抱得更加紧。
  “我就你松开抱着他的手!”荀良佑怒了起来,扬高音调命令着,把腿从椅凳上放了下来,坐直身子,手握紧那把枪。
  “……”左佐不答话,紧紧抱着方烨祈盯着他看,觉得很愤怒,同时心里还有点怕。
  荀良佑丢开手帕,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对准昏迷中的方烨祈的脑袋,左佐心悬到了嗓子眼,脸色大变,“放下枪!你要干什么!他哪里得罪了你?”
  “你放开他。”
  “今天你一定要对他开枪是不是?”
  “我让你放开他!”
  左佐松一只手依旧抱着没有意识的方烨祈,另一只手突然掏出一把匕首,荀良佑看见了,立马沉下脸,斜着嘴角对她冷笑了下,“你还带着刀来,刺我还是刺他?”
  左佐将刀对准自己的脸,荀良佑冷着脸“好心”提醒了句,“刀拿反了。”
  左佐紧张到掌心内出了汗,但仍强装镇定,害怕他一脚把她手里的刀踢掉,用力攥紧,力气打到指骨泛白。她吞咽了口口水,将刀翻了过来,用锋利的那边对准自己的脸,“良佑,我拜托你不要伤害他,你明明知道他是我很在乎的人,就不要这么做了……你放过他,不然……不然我就划烂自己的脸。”这是她所想出来的唯一的方法了。
  闻言荀良佑脸色又冷了几分,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威胁他,被激怒的他沉声口不择言道,“划,有种就划给我看!不划我就真的一枪打死他!”
  左佐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把眼睛闭上,抓着刀的手往下压,用力划了一刀。
  荀良佑瞪大了双眼,左佐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地,鲜红的血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左佐手紧紧抱着方烨祈,望着那满地鲜血,渐渐喘不上气来,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模糊了,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左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荀良佑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两人对看了一眼,她忽然放声大哭,他连忙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不许哭!你这破脸医生刚缝好没多久,再哭试试!”
  左佐无声流着泪,荀良佑一一把她擦掉,她伸手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她想起了昏迷前的场面,心里一惊,大声质问道,“烨祈到哪里去了?!”
  “死了。”荀良佑轻描淡写说了句。
  “你骗我的!”
  “我对着他打了一枪。”
  左佐有一瞬间的呆滞,之后便发起疯来,坐起身手握成拳头对着荀良佑不停地捶,看见了哪儿就往哪儿捶去,声泪俱下,“混蛋!畜生!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弄死他!!你怎么那么可怕!!”
  床不停地晃,荀良佑脸色铁青,反手掐着她的手抓紧,空出一只手来抽出自己的皮带,将左佐的手捆好,按回床上去。他又撕开她身上的睡衣,把她的脚也捆住。
  左佐不停地哭,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眼底通红,泪水不停地落。荀良佑扳正她的脸按住,防止她眼底流出来的泪水碰到伤口。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默默地哭着,一个静静地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天又黑了。
  左佐眼泪哭干了,眼睛像进了沙那么疼,喉咙也干得难受,想张嘴说话都困难。
  荀良佑见她没有眼泪可以留,便松开早已发麻的手,顺便把她手上和脚上的束缚都解开,哑着嗓子警告道,“老实呆着,再敢乱动我就弄副手铐把你锁起来。”
  他甩开了皮带,起身开了大灯,让人送了吃的上来,端起碗坐到床边,舀了一勺送到左佐嘴边。
  左佐闭着嘴巴动都不动一下,荀良佑面色又沉了几分,他把碗放在一旁,伸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然后把粥塞了进去,抬起她的下颚,左佐不想吃也给他塞下去了。
  就这么喂完了一碗粥,荀良佑点了支烟抽了起来,眼前瞬间烟雾缭绕,左佐忍不住咳了几声,喉咙沙沙的疼。
  见她这样荀良佑便把烟掐灭,扔进碗里,冷着嗓音警告了句,“好好呆在这里,千万别乱跑!我去洗澡。”
  说完他就起身走进了浴室,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便裹着浴袍出来,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站在原地几秒钟之后开门跑下楼,问于菲左佐去哪儿了。
  于菲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根本就没有看见人。荀良佑咒了句粗话,又跑到铁门边去问,守门的保镖也说没看见人。
  他气急败坏地去车库里开车,猛踩油门出了大门,飞速往山下开。
  左佐赤着脚走在山道上,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在跑,心里既失望又害怕,方烨祈就算是真的死了,她也要去看最后一眼。
  金刚从她出来时就一直跟着,左佐回头瞪它,“你滚,你不要来!”
  金刚摇摇尾巴跟得更近些,超跑的轰鸣声渐行渐近,左佐脸色大变,光是听着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急忙跑进一旁的树林,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荀良佑的车几乎是飞过去的,那速度快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