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节
作者:散发弄舟      更新:2021-07-17 08:28      字数:4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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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婉贞不生气了,念哥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手脚并用就要往她身上爬,晶亮的大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委屈的模样?婉贞见了,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揪着他的小鼻子说道:“就你这小鬼头,古灵精怪”
  念哥儿嘻嘻笑着,反正天塌下来有干爹顶着,他才不怕额娘生气呢,每次干爹一开口就能说得额娘眉开眼笑,他也就越发大胆起来。
  一家三口笑嘻嘻地吃完了晚饭,就此歇息无话。过了几天,婉贞终于把准备事项做完,吩咐钟德全,明儿个就出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对光绪说道:“皇上,明儿个我想要出宫去走走,皇上也跟我一块儿去吧。”
  光绪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若是想出宫,自个儿去就是了,我还有国事要处理,怕是走不开的。”
  婉贞嘟起了嘴,不悦地说道:“皇上,自从我们成婚以来,您可从来都没陪我出去玩过,如今我不过是想出去走走,这您都不愿意陪我么?”
  光绪见状,顿时一阵头大,赶紧说道:“当然不是……我陪你去倒也无妨,只是你打算何时回来?国家大事不能丢开太久,你也知道的。”
  婉贞狡黠地笑笑,说道:“住在宫里久了,自然想到外面去逍遥一下的。皇上您久居深宫,难道就不腻吗?既然要出去玩,自然是要多玩一点时间才能尽兴,不若我们多在外面住上几晚再回来吧至于国事么,不是还有五爷和六爷在么?凡事他们先拿主意,实在决定不了的再禀报给您知道,不就行了?”
  光绪一愣,没想到婉贞竟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但在诧异之余,仿佛有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似乎想到了点儿什么。
  婉贞一向是识大体的,从不曾因为玩耍享乐而误了正事,如今却要他放下国事跟她一起出去“玩”?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那就这么办吧。明儿个咱们一块儿出宫去,好好在外面玩上几天。”忽又想起了什么,他戏谑一笑,道,“说起来,这就是洋人们说的那个什么‘蜜月’了吧?新婚夫妇总要一起出门去走走玩玩,也算是一种庆祝的方式,可是这个说法?”
  婉贞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茬儿。仔细想想,他们正式定下名分之后,可不是还不曾一起出游过?而这本来是别有目的的出行,放在这个时候,被他这么一说,可不真的就像是去度蜜月了?一想到这里,她不禁脸上一红,缩进了被窝里不敢说话,恨不得拿被子把自个儿全身都捂起来,再也不要见人才好。
  光绪低沉地笑了起来,伸过大手一把就将她“捞”进了怀里,不顾她的微微挣扎将她牢牢抱住,醇厚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笑道:“明儿个,我就带我的贞儿去度蜜月去,可好?”
  婉贞羞红了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锤打着他的胸膛。那仿佛挠痒痒似的力道倒是真的挠得他心里发痒,忍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大嘴覆了上去,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心、她的灵魂……
  “贞儿,什么时候,你能给我生个孩子呢?”缠绵之时,唇齿之中,他喃喃地问道。
  婉贞整个人似乎都化成了一滩水,柔若无骨地瘫在他的怀里,听了这话,整颗心都似乎要化了,忍不住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捧着他的脸,献上细密的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摄魂夺魄,放开了全部的身心,与她一起投入到这男女间最欢畅淋漓的情事中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了床,喜烟和钟德全进来服侍了两人洗漱梳妆,用过了早餐之后,光绪便来到了养心殿,将这几日的事务安排一下,免得因为自己离开而乱成一团。
  载沣和载洵奉旨进宫,听了光绪的吩咐,毫不意外地笑着说道:“皇兄和婉贞就只管出去玩儿吧,这里一切有我们呢,断不会出了什么差错的。”
  光绪奇怪地看着他们,摇头叹笑道:“你们啊……感情,你们都商量好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呢”
  载洵笑着说道:“皇上,这话可不对啊。这可都是咱们媳妇的命令,她们女人家之间商量好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听从太座的指示了”
  他这话说得好笑,三人都忍俊不禁。载沣看着光绪,恳切地说道:“皇上,这些年您一直都专心国事,从没放过自个儿一天假。这几天就放松了心情好好去玩玩吧,让自己轻松一下,算是对自己的一点补偿。”
  光绪笑看着他们,感受到他们心中的真诚,不禁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百零六章 现实
  因着是微服出访,因此光绪和婉贞都换上了常服,扮作了普通人家的官人和小娘子。待两人装扮妥当,打了个照面,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褪去了那身代表身份的龙袍,光绪俊逸成熟的脸上混合着几分沧桑,活脱脱就是个富贵人家老爷的样子。婉贞则是一身的柔美,成熟的面容和身躯散发出诱人的光芒,大方而美丽,正正是一位知书达理的贵妇人。
  念哥儿“噔噔噔”跑了过来,身穿着深绿色的小褂子,头上戴着瓜皮小帽,古灵精怪的笑容,漂亮可爱的面容,活脱脱一个富家小,让人看了就觉得喜爱。
  三人站在一处,男的俊、女的俏,一家三口之间弥漫着淡淡的温馨和甜蜜,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富足、和乐的三口之家。
  钟德全和喜烟、菊月并何嬷嬷化装成了她们的贴身侍人,另有禁军装扮成的车夫和随行暗卫,环绕在他们周围。三人坐上了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轱辘辘”使出了紫禁城。
  如今的中国,中西文化并存,先进与古老共用。街上不时看到汽车驶过,那是有钱而又接受西方文化的富贵人家的交通工具。马车也不罕见,那些自诩出身高贵、源远流长的大家族们并不屑于西方的东西,固执地坚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传统,马车仍然是他们出行的不二选择。
  在婉贞看来,自然是坐汽车比较舒服的,然而她却也知道光绪是绝不可能喜欢这种做法的,便也只能作罢。况且在北京城里,汽车不过是个显摆的工具,真正跑起来大概还不如马车快,所以她并不反对在北京城里搭乘马车,待出了京城以后,再换汽车也不迟。
  三人乘坐的马车晃晃悠悠来到了大街上,在天桥边停了下来。这里集中了不少街头艺人、商贩店铺,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很是热闹。这是他们出行的第一站,婉贞香要来逛逛街了。
  三人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不由都有些愣怔。婉贞本就不是很喜欢热闹的人,对逛街自然也不会很热衷,再加上近些年深居简出,更是好些年生没来过这里了。而光绪从小在宫里长大,后来又被幽禁,脱困之后虽然得以自由,却也国事缠身,并没有什么微服私访的机会。况且他的身份尊贵,就算出来了,谁还敢带他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因此竟是一次也没来过,此时见了,颇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不过他的心机一向深沉,就算此刻心中惊奇不已,面上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唯有熟识的人才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真正的心情。
  婉贞抿嘴笑着,很是体贴地拉住他的手,缓缓漫步在街上,不着痕迹地一一为他介绍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用最不伤颜面的方式让他迅速适应着民间的东西。她的聪慧他自然体会得出来,一瞬间眼神柔得像蜜,看着她恨不能吃到肚里去,跟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最近些年,新思潮的传入改变了许多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妇女们不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街上多的是逛街做生意的女人,像他们这般并肩而行的男女不在少数,因此倒也并不显眼。而且婉贞在他们的衣着上放的心思不少,虽不寒碜,却也并不超脱了富贵的极限,看上去也就是一般富裕的中等人家的打扮。只不过这对夫妻俊俏得有些过了,孩子又趣致可爱,所以还是很吸引了一些人的眼球,更有眼神伶俐的商家不遗余力向他们推销一些日常用品、西洋奇趣,逗得念哥儿“咯咯”直笑,光绪也眼中满是笑意。
  念哥儿已经颇重了,婉贞已抱不大动,而光绪身份尊贵,又哪能真的让他一直抱着孩子?因此便一人一边牵了在街上走着,倒有些一夫一妻一小孩儿的温馨气氛。只是天桥热闹,念哥儿又是小孩儿心性,走不了多远便挣脱了大人的手,兴奋地东跑西跑,到处乱瞧。光绪唯恐有失,赶紧命人跟上,明里菊月和何嬷嬷跟着,暗中禁卫们也护卫在四周,光绪和婉贞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却也忍不住眼神紧紧跟住了那活蹦乱跳的小人儿,倒是自个儿顾不得什么闲逛了。
  本就是出宫来散心的,婉贞也不忍心坏了儿子的兴致。宫中寂寞,虽然有宫女太监、后面又有几个玩伴跟他作伴,但毕竟宫墙深深,将孩子局限在那块封闭的天地之中,这是她觉得最愧对念哥儿的地方。如今既然出得宫来,见了如此活泼兴奋的孩子,自然是不忍拒绝、不忍拘束,因此尽管心中紧张万分,却也做不出将他箍在身边的事情来。
  光绪察言观色,又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对婉贞母字,他总是愧疚在心的。他一直对婉贞了解甚深,看似个不争柔弱的性子,内里却最是洒脱。载涛在的时候就不说了,举凡去些好玩新奇的地方,都是要把她带上的,从不曾让那些规规条条约束了她的生活。后来载涛去了,虽说寡居在家,但她一个人也是过得悠游自在,不出门那是她自己不想出门,却不是受到限制不能出门。唯有在进宫之后,宫里的规矩多,他虽不吝于为她破坏规矩,她却总是为他着想,从不曾有什么出格的要求,以至于本来无拘无束的母子俩生生被困在了深宫里。若是他够大度,就该放她出宫才是,他却任由自己的私心作祟,将她留了下来。她虽从不曾说过什么,然而他愧疚于心,因此对于她的要求,无不一一满足,放任自己去宠她,一方面是真的爱她,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补偿她失去的自由?
  拉起了她的小手,迎上她诧异的眼神,他歉然一笑。她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顿时心中升起一股甜蜜,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嫁给了他,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应付这一切。他总是觉得她委屈了自己,殊不知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就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这是跟他在一起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她自然接受。况且,她……其实并不打算就此认命不是么?
  抿嘴笑了笑,若是被他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怕是再也“愧疚”不起来了吧?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她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这时念哥儿已经在前面跑了一阵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都已然适应了一些,不复方才的紧张。
  光绪和婉贞也再次有了些逛街的心情。尤其是光绪,从未见过一些民间的玩意儿,此时见了,自然是好奇不已,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极想见识的。婉贞知道他好面子,因此只当作是自个儿想看,拉着他一路走走停停,一会儿买点儿小吃,一会儿看看卖艺,倒也好玩儿。只那些贩卖的货物他们是看不上眼的。摆在这些地方的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太过高档的东西,不说跟皇宫大内比,就是原来的钟郡王府中的东西都比这强了不知多少,他们的眼睛早就被养刁了。
  光绪还是头一次跟心爱的女人就像普通夫妻一般在街上闲逛,很是新鲜了一阵子。那些街边的小吃虽然卖相不算精致,却总觉着似乎比宫内御厨们做的还要好吃,还有那些杂耍卖艺,以前在宫里又几曾见过?更是新奇不已。
  只是走了一阵,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他在人们眼里看到的却不是欣欣向荣、充满期望,只有无奈和疲惫、麻木与悲伤。街上的人虽然大多衣着整齐,但光鲜的却并不太多,多的是打着补丁浆洗得发白的衣衫,更有那衣着褴褛、瑟缩在街头的乞丐,满面污秽地佝偻着身子向人哀声乞讨。然而这年头,连自己都吃不饱了,又哪有闲钱去救济乞丐?因此他们的手中并没有太多施舍,那瘦骨嶙峋的样子也不知能支撑到几时。
  光绪的神情顿时有些凝重了,停下了身子,有些愣愣出神。
  他久居深宫,虽然当初随着慈禧西逃的时候也曾见过类似的情景,但自从重新掌权之后,他还以为在自己的治下已经大大改善了这种状况。他足不出户,即使出宫也是前呼后拥,谁又敢真的将这副社会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不矫过饰非已经是难得了。因此,事隔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