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了两老的紧迫盯人后,才终于有私人的时间,能连网检视手机内,失踪近十天累积的大量留言。通讯软体一连串的字数,我看了头皮发麻。平时没什麽注意这方面的我,才惊觉自己的人气居然这麽旺。
有网友、同学、闺蜜,男友……嗯,当然有主人。
唔……
尤其是主人的讯息框,累积超过百封的纪录,打从我回家的当天,他就得知这个资讯,不断地打语音电话、文字留言,到昨晚为止。从起先的不解、愤怒,后来的平稳,再来是诱劝,渐渐地转成温柔的关心。
「发生了什麽事?看到讯息回答我!」
「怎麽都没有回我话,是没有网路吗!」
「不方便接电话?好歹也留话给我吧。」
「还好吗?没事吧?」
「嗯,想你了。」
一条一条看下来,我坐如针毡,胆颤心惊。越是平和的口气,就知道主人快气到不行。将愤怒沉埋在心湖,水温滚烫不已,汹涌难平。如果一旦爆发,后果可真是不敢想像。
颤抖地拨通主人的电话号码,心脏快要跳出来。不知道接通之后,该跟主人说些什麽才好呢?道歉、求饶,还是撒娇……不管哪个,我都觉得最终的下场是悲惨地。
还好,所有的留言里,都没有提到关于那封告别信内容,真是万分庆幸,可喜可乐。
「喂,你好。」不管何时打给主人,皆是这对语。平平淡淡,油盐不进。
有时候,真不知道主人是否有把我的号码输入进去手机里。不然,为何每次打给他都这麽生疏,有种陌生人的隔阂,听不出喜怒哀乐,我有点伤心。
「主人,是我……」我小心翼翼地试探说。
「我知道是你。」沉默两三秒后,好似调整情绪跟语气,主人才又回话说:
「爸爸的身体,如何?」
简单的几个字,就透露出他看过那封信。因为……这十天在家期间,我没有告知主人关于父亲生病的消息。不仅他,应该是男友以外,没人知道。唯一的突破点,便是那封信。
呜呜……他还是看了……
「没事,主人。」我紧张地直发抖,「欣儿的爸爸…没大碍……其医院检查之后,已经回家了……」接着,我叙述关于父亲的身体状况,还有被父母要求回家的真实目的,包含相亲的详细情形,在月台等车的期间,一五一十的慢慢倾诉着,没有任何保留地报备。
「原来如此,真是难为你了。」听完我的坦白,主人表示理解与感同身受,「相亲这档事,应该让你很困扰吧?」随后,他也稍微讲述起自己当年被家人强迫相亲的回忆与心得,分享给我知悉。跟我遇到的模式差不多,如出一辙。
尽管相差五、六年,模式仍是差不多……
「嗯呀……烦死人呢。而且,碍于家里的因素,还无法拒绝不出席。」我满腹委屈,讨拍地说:「跟主人说呀,这两个男的,没一个是能够结婚的对象。一个只想找女佣,一个是妈宝,简直是灾难。」「也是……毕竟才见面吃饭,又没有认真相处,怎麽能托付终生?」主人略显感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人与人就是要长时间相处,彼此磨合,才能真正长久走下去。婚姻,不仅仅表面上看得那麽简单。」顿时,我想起闺蜜芬妮提过她对「婚姻」的独特见解──被包裹在甜美的糖衣,勾勒光鲜的愿景,却不知道婚后的滋味,究竟是酸甜苦辣?该怎麽去维持,如何长久,仅有结婚后的人,才会理解婚姻的意涵。
听完这句话,我忐忑不安地问起:「那,欣儿能跟着主人维持这关系,长久下去吗?」想到以后自己还有婚姻的枷锁,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为何不?」他一副理所当然地说,「你不离,我不弃,只要不踏触彼此的底线跟日常生活,必然就会持续下去啊。还是说,你不乐意?」主人……他的言语,说的我眼泪又流出来。不是难过,是感动。每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主人就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安抚我。
「没有…奴儿心甘情愿,赖着主人一辈子。」我发自内心地说。
「傻丫头,记得你这句话。」主人话锋一转,「下次再写那样的玩意,我保证会抽得你这一生忘不掉。」呜呜……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啊!
「是的,主人。奴儿…不敢了…」我唯唯喏喏地求饶,「…主人,饶了奴儿吧……」「哼,谅你没有下次。」主人冷哼一声,凉风飕飕。接着,又问:「所以,你现在是要搭车回来罗?
「是…大约晚上七点到车站。」我看着手中的车票,回答说:「主人请您放心,欣儿会搭计程车回去的。」本来是要请男友来接送,然而他依旧是朋友重过于女友。稍早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正处外地逍遥,不在住家。远水救不了近火,仅能靠自己。
反正……我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他的交友广阔,又不是我能禁锢的。
「不用,我去接你。到站后,打给我。」主人很坚持,不容许我有任何反对的意见,「闭上嘴,别有其他说词。今天晚上,你不用回宿舍了。」啥?!
第一次,听见主人这样说……
半天的车程,我如愿地回到这个醉心沉迷的都市。霎时间,觉得眼前的繁荣夜景,彷若欢迎我的闪闪烁烁。过往讨厌的黑夜垄罩,竟看起来有些蒙胧美晕。
呼吸着略显污浊脏空气,品嗅着熟悉的味道。心里的踏实,填补我所有空虚的细胞。
不是做梦,真的……我回来了。
下站后,我按照主人的要求,拨电话给他。理所当然,那台主人的墨绿色房车,很快就出现在我面前。根据他的性格与习惯,应该十五分钟前就在附近等待我抵达。
放好行囊,上车,沉默地坐在副驾驶座,不敢多言。他没有开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两手放在大腿,乖巧地端坐在椅子上。
偷偷往左侧瞥着,观察主人的模样。十天的时间,他没什麽改变,但下巴多了点胡渣,增添点忧郁沧桑。不知为什麽,我莫名地想起那本《爱无比荒凉》的封面,与此时的他,近乎重叠。
心中悸动,渴望地想吻上主人的唇,依依不舍地拉扯。表露我诚挚的感情,用行为取代言语。然而,他浑身散发的冷冽气场,令我迟疑伫步。进在咫尺的距离,我却有如身陷浓郁的黏团氛围,怎样也无法伸手或动作。
渴望拥有,于是试着放手。渴望深深地被爱,于是假装没有爱的太深……十五分钟后,就抵达我们专属的小窝。
主人提着我的行李,我则是乖乖跟在他身后,进入他一手打造的虐待领域。
「进小窝的第一个规矩,是什麽啊?」这是主人从车站接到我后首次发言。
声音不大,口气不重,缺乏平时温柔的情感,反倒是调教时间的状态。他没有转头看我,自顾自地提着我的包包入屋,断尘无情。人影转入客厅,消失在我眼前,又听到他的声音传出:
「等等,给我狗爬着去调教室。」
「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未知的恐惧,令我彷佛要窒息。许久没见识到,如此严厉的主子。庞大的威压,连呼吸都快缺氧。两腿碰触打颤,慌张地不知该怎麽才行。
「听到没?」他追问着。
我赶紧大声答腔:「是,主人。」
脱下鞋子,放入玄关的柜子,摆放整齐。接着拉开鞋柜旁的抽屉,打算取出我的项圈。这时,我看着主人的鞋子,有种想要跟着摆放进去的心情,莫名地产生。
伸手向下,愕然停止,觉得他尊贵的皮鞋,不该由身为奴隶的手来拿取。两腿一软,屈膝跪下,把头发盘在后脑,系上项圈,俯下头颅,双唇张开,卑微地咬起主人的鞋子。
是的……我用嘴叼着他的皮鞋放进柜子。
尽管主人没见到,我仍是主动地去执行,把封印十天的「欣儿」,透过像圈的契机,重新释放出来这世上。此时此刻,「琪」不再是我的身分,而「骚奴欣儿」,才是唯一标签。
皮革、布料,汗味的结合,从开口钻入我鼻腔。下贱、无耻,羞辱等等的情绪,也跟着窜流我的娇躯。然后,用鼻头跟脸蛋拨弄鞋子的位置,像只受过专业调教训练的母狗,俐落地摆放整齐。
随即,脱下我遮掩肌肤的衣裙,连同内衣裤,一丝不挂地褪去,收拾进去鞋柜旁的抽屉。在有点寒意的玄关,感受着皮肤的体温被剥夺,冷气入身,本能地颤抖不停。
三月的夜里,温度仍低。暖炉才刚刚启动,需要一段时间驱离冷气。
五感受到刺激,加倍敏锐,外在的空气压迫,更能清晰地察觉到,奶头跟我下体的阴蒂,俏俏地充血勃起。
唔……好胀喔……才一下子而已……
骚痒弥漫着身子,深层地肌肉不自觉地收缩,捣鼓着难以言喻的寂寞,漾着心灵。把衣物折好放置,就觉得我的骚屄已然默默地出水。
好色、贱骚、放荡,荒淫,根本就是主人面前的我,专属的形容词。什麽调教都还没开始,就满脑子各式各样的画面,对于等等的未知,期待异常。那怕是走向地狱的刑罚深渊,我也一点都不介意。
双手贴地,膝盖跟随,左右地扭着屁股,爬上长廊。嘴里吐着白气,赤裸的身体却泛着汗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声响回荡,透过墙壁的反射,进入耳窗。映衬着心脏的跳动,剧烈震击。满嘴的唾液,迅速地累积,尽管一直吞咽,依旧分泌不停。还有肌肤的颤抖,立着一颗颗鸡皮疙瘩,遍布各地。越是靠近调教室,越是强烈,彷佛整个人要爆炸似的,冲击着血肉组织,一次又一次地。
最后,停在调教室门口,踌躇伫立。
「看什麽看,还不进去!」神出鬼没的主人,从我后面冒出话语,「站在这里,是想挨打吗?」真不清楚,他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啪!
冷不防地,我翘挺地屁股被主人狠狠地抽一下。疼痛强烈刺激,打得我眼睛跟着眯起,口水更是留到嘴角,叫出一声妩媚又吃惊的声音:
「噫呀!」
嘎……
房门打开,意想不到的器具出现在我眼里。彷若水管的漆黑铁杆,架成一个诡谲的不规则方体,在我视网膜内逐渐清晰。左一根、右一根,斜侧一根,往下一根,看得我毛骨悚然,充满未知。底下,是散落的粗糙麻绳,凌乱的感觉,更有种拷问刑求的氛围。
而我,便是步入刑台的受难人…不,是被虐奴隶。
霎时间,突如其来的退缩感,令我想要逃开。但后方的主子,仍是没有意外地识破我的胆怯。又抽了一下我的屁股,冷酷地说:「欣奴,动作!」「唔!」我娇嗔地喊声。
力道不大,却让我私密的湿漉感加重,宛如被驱赶的羊儿,被带到架子旁。
主人一手扯起麻绳,对折成两段,放在我的背脊上,一路地撩向屁股。
「哈啊……」摩擦的感觉,绳料刺卷着肌肤。
主人很喜欢这样的调戏,知道麻绳若有似无的异样触感,有如燃烧的乾草,会迅速地沸腾我的慾望。从第一次实践调教时,他便明白我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随即,绳子撩到股沟,滑进菊蕾上。
呀……
含羞地紧缩,体验着绳料扎刺,淡淡痛感夹杂爽快,无法形容。然后,刮到阴唇上,双种敏感点的刺激,截然不同。
「嗯哈…喔喔……」上下来回地勾弄,我忍不住轻声地呻吟。
上半身贴地叩首,屁股翘高摇摆,胴体本能地乞求主人更多的给予。还不忘把双手伸到后腰交叠,呈现着「主人,綑我」的下贱姿态。
想被綑绑,想被拘束,想被控制,好想…好想……飒!
本以为自己的「服从姿态」会换取主人的同情怜悯,结果是我大错特错。主人压根子就是把那封诀别信牢牢记在心里,连惯用的硬皮马鞭都舍而不用,直接就用麻绳抽在我的屁股上。
飒!飒!
打得我没有准备,措手不及。第一下的剧痛刚传上脑子,第二、第三下狠狠地抽甩。尤其是最后那下,正击我两片臀肉的中央。
「呜啊!」我整个人弹跳,上半身不受控制的昂起。
好痛、真的好痛!
那股麻绳撕裂拉扯的残忍,彷佛皮肤被削掉一层。鞭打过去,一大片都是火辣生疼。
「主人,饶命。」手脚并用,本能地挣扎逃脱。
却换来他穿着袜子的脚踩在我的脸颊上,没手软地再两计狠撩,从下方打上来。不仅臀肉痛,连阴户也被扫到,疼得我哀哀求饶。
脚掌的践踏,侮辱感十足。麻绳重重地打完后,发觉痛苦带来更多的淫水泛滥。又怕痛又想要爽,矛盾纠结。
眼泪鼻涕直流,脚底在我脸肉抽搐,满心愧疚的感觉消散不少,还有一丝期望主子继续责罚。把我的胡思乱想、把我的负面情绪,全数都打散解离。
「呜呜……」我哽咽着。
主人则是抓着我的肩膀,冷冷地说:「上去。」过往的怜香惜玉,如今却是残忍暴君。强押着我躺上铁杆组成的架子,摆出一种拱腰背桥的模样。接着麻绳飞舞,迅速果断地把我两腿架开,受綑于左右分支的横杆。两只手,一手朝上绷紧,另一手弯曲在腰际,好似跳钢管舞蹈,暴露淫穴的下腰风骚姿态。
心脏慌张地乱跳,这番耻辱的綑绑姿态,接受主人的调教,不禁让我面红耳赤,羞怯又恐慌。苦闷缺氧的拘束感油然而生,凝聚成无法发泄的强烈刺激,又反馈回我的神经,倍感痛苦。
此刻,我一点都无法卖肉,仅有恐惧跟颤抖……「呜呜…主,主人……」我泪眼婆娑。
低哼一声,主人褪去上衣,难得地露出他结实的半身。右手伸向他放置道具的平台,抽出一根新的鞭子。全新,似乎才刚刚开封,我不曾见过。
两根竹片交叠,中间篓空透光,握把是漆黑的真皮,犹若一把杀人利器。
飕!
轻甩半空,斩裂空气的声响,就好像能感觉到,被打在肌肤上,肯定是皮开肉绽。舞动几下,横放在我眼前,淡然地说:「该打几下,才能让你牢记这次的过错呢?」一字一句,彷佛恶魔的低语,掐住我的心脏,无法呼吸。
「呜…主,主人…」我死命地摇头,「…不,不要啊…奴儿,奴儿……知错啦……主人,放过…奴儿吧……」飕!
「啊!」竹鞭打在大腿上,痛,发热。
飕!
「唔呀!」这下打在另一侧大腿,疼痛,火烫。
飕!
「嗯啊!」狠甩我的大腿内侧,又麻又辣。
飕!
「呜喔!」由上而下地抽在胯下,我两眼吊翻,嘴唇都是白沫。
飕!
「哦……」鞭子打在我的阴蒂。
五下慢动作的抽打,每一鞭都格外清晰,把所有累积的疼痛接灌头顶。脑海一片空白,视线模糊不清。浑身的肌肉失去控制的气力,一阵空虚的恍惚流淌。
然后,耳朵里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弥漫。我喉头哽住发不出言语,只剩吸不到氧气的大口喘息。
我…尿了……
又在主人的鞭挞下,不受控制地失禁漏尿。
幸亏,我为了长途搭车的缘故,今早到现在,水喝很相当少,仅喷出一点而已,避免大范围地溃堤悲剧。不过相反的,腥臊味很重,臭气刺鼻浓郁,阿摩尼亚的味道,弥漫空气。也因如此,方才被尿液溅洒且挨鞭的受罚部位,就宛如伤口撒盐,麻木又灼烫。
痛得我,不住地颤栗抖唆。
主人皱鼻,脸色更沉,缓缓地说:「欣奴,今天都没喝水呀?」我有如被雷轰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自从认主后就被立下的家规,向来是主人的底限之一。然今天,还有那封诀别信的处罚,我是不是会被主子给抽死啊?!
「主…主人……」我牙关剧烈抖动,嘎嘎作响,不知怎麽回答这问题。
飕!
竹鞭在空气中抽甩,又是一声爆音。
「我交代的规矩,你都不放在眼里吗?」声音更冷了两分,随即大跨两步,挥直鞭梢在我面前,尾端微微颤动晃影,「回答我!」他的怒气值,抵达临界点。
「不敢…呜呜…主,主人……呜呜…」我嚎啕大哭,死命求饶,「…奴儿,奴儿…呜呜……不敢,主人…饶命啊……」「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一句话打断我的抗辩,主人脱下自己的袜子。有着不同色块区别的灰色五指袜,堵进我的嘴,辣手摧花地深深塞入。直到整团都挤满我的嘴巴,还不忘再用力推一把。
唔……
酸、臭、咸……包裹着主人的脚汗味跟我的尿味,充斥我的鼻腔跟口腔。顿时,想要乾呕吐出,但是他的凌厉眼神瞪着我的瞳孔,警告的意味十足。
赶不上讨饶,眼睛跟着被主人拿着头套蒙上。皮革的拘束,把我五官完全封印起来,甚至嘴里的臭袜子,被压得更深,根本就推吐不出来。
仅有两个鼻孔可以呼气,加深看不清的恐惧。
不知道何时会落下鞭挞,浑身每个毛细孔都警惕。
尤其是乳房、小腹、屁股,甚至是阴部,主人曾经打过的刑罚部位,皆异常灵敏。迟疑了数秒,却没等到想像中的打击。
随着心跳的剧烈躁动,恐惧逐渐地扩大吞噬……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
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
就在我神经绷紧到最高点时,那鞭子挥舞的破空,降下数不清的疼痛,彷似雨水般落点在我躯体,瓦解我所有的细胞、思绪,还有灵魂。
把我所有的不安、恐惧、害怕,累积许久的负面情绪,在这狂风暴雨中的鞭笞,我宛如一艘小船,在风暴中洗涤我的心灵,驱离污秽。
刹那间,自身的存在感无比真实,犹若破茧重生。
原来,我待在自己架构的蛋壳内,认为没人要的,孤单的,不幸福的……但其实,还有父母的疼爱、男友的陪伴,主人的虐恋,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在我身旁。
「唔嗯!呜呀!哦啊!」我痛苦的悲鸣。头套里的脸蛋,五官扭曲,眼泪无止尽的喷洒,咬着沾着自己尿水的袜子,呜呜咿咿地嘶哑,「喔呜!唔唔!」任凭鞭子持续,体悟着主人「爱之深,责之切」的罪罚,哪怕身体遍满撕裂的伤痕,也全然没关系。
我乐意、我渴望,我甘愿……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恍然明白了主人在想什麽,知道他为什麽惩罚自己,以及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麽东西……也理解惩处是主人的专属,特别是犯错。要诚恳地面对自己错误,不该任何委屈。
至少等他罚完,再来去撒娇。
这段时间沉淀经验,正慢慢地转化成默会知识,令我彻底贯通,知悉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第七章
鞭打停止,我已然无力,身处看不见、听不清楚、喊不出完整句子的空寂世界,仅能粗重地从鼻子喷出浊气,证明我还能呼吸。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麻痒且灼热,彷佛藤蔓般卷攀我肌肤,深根入土。
嘎哒!
不知什麽东西落地,但绝对不会是我四肢的粗糙麻绳,仍旧牢牢禁锢,不给我有一丝挣脱的机会。感觉的体内的血液渐渐地凝结,肌肉开始出现些许萎缩垂糜。挺胸拱腰开放双腿的暴露姿势,造就酸痛感觉持续不停。
「知道自己错了吗?」主人的话语流入我的耳腔,模模糊糊,不过可以分辨而出。他手指钳住我的下巴,让我正面对他。
一口一口的热气,吐在我脸上,暖暖的,很有温度。
然而,主人的声音,却是听起来威严、冷冽,彷若我的答案不对,又会被迫进入新一轮的苦难刑罚。
……饶,饶过我吧……
他说完话后,我心慌地剧烈颤抖,若非周围的铁杆支撑身体,只怕早已瘫软倒地。抖唆的小腹也抵挡不住本能地乳酸累积,就算攥起拳头亦是徒劳无力,难以描述的麻木以及强烈的不适感持续,抑制不住地吐息,咿咿呀呀地悲鸣,传递无尽的哀凄。
我点点头,不过「知错了,主人」这五个字,碍于嘴里沾染尿味的臭袜子,连讲都说不清,只能艰难地传达情绪:
「唔噜喔,咕呼……」
「对,就是这样,乖乖待在主人身边。」他峰回路转的温柔语调,「没有下次……听到没?」手掌抹过我的脸颊,隔着皮革头套,还是可以感受到主人掌心的柔情暖意跟重视在乎。我虚脱地直觉点头,脑中的理智慢慢清晰,一堆充满愧疚的思绪,彷佛涟漪的弥漫心灵:
那份留言,真的让主人心碎吗?
但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主人知道,我有多麽重视他而已……虽然笔锋看起来好似诀别,却不是想跟主人分离的心情,还有想表达我悲观的情感……渴求他的拥抱及安抚。
顿时,感觉自己太自私,没有替他考虑,尊重主人的反应……而且,还不告而别,失踪了好几天。
今天,就被主人在车站堵住,强硬地抓回小窝,再来被狠狠地收拾,体无完肤,抽得不要不要。可是,好爽……且觉得满意无比。
自己,其实好有福气,可以遇到主人,好像那一盏微弱的希望被我抓住,替奴儿,打开一束暖和到心房之光……是主人,在我最无助,最失落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最温柔的家……「喔唔。」我肯定地发声。
尽管只是一声低吟,却包含我的真心真意,义无反顾地坚决。就算我们的感情没有结果的那天,我还是要继续。
他的手离开我的脸颊,来到腰部。
敏感的身体,敏感的心灵,霎时间感受到来自主人的回馈,那种第一次品尝的,孰悉又陌生的感觉,充实我空虚缺陷。特别是此时感官被封闭的状态,更清楚地体悟着。
他牢牢地扣紧我的细腰,沉稳又很自然地,宛若我们初次见面的大胆亲吻,理所当然。接着,慢条斯理地摆动他的腰部,把那根坚硬火热,又无比熟悉的肉棒,顶住我疼痛又湿滑的嫩洞,戳进在我紧致蠕动的腔道里抽插,奏出淫荡下流的湿润水声。
噗滋!
我……被主人插入…插进骚屄。天啊!难以置信!
从认主前到成为主奴后,我跟他有肉体上是第一次直接接触。这个主人曾经说过,我也笃定认为的底线之一──性交。
「嗯啊……」我昂起头娇啼。
这,这……就是被主人占有的滋味吗?好像……好像做梦一样,简直是幻想成真。尽管什麽都看不见,不知道他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也无从知悉被主人肉棒插入,到底是怎样的场景?
但这一刻,我身心满足。
一进、一出,主人扶着我的腰肢,活塞地运动。能透析地感觉到,那根我在我嘴里品尝许多次的粗壮阳具,沾黏着我湿淋淋的淫水,不停地把我填满、开垦我能够孕育生命的腔道。
在绳索的綑绑下,束缚的桎梏让我像是随风飘荡的嫩草,身处在风暴的正中心,死命地摇晃抖动,乳房上上下下跳跃。体验到被约束下的性爱,居然是如此地欢乐愉快,远远胜于一般的做爱。
……天呀……要疯了……怎会这麽舒服……
感受着主人的阳具刮弄阴道肉壁带来的快乐,漾着激爽的受虐心绪,情不自禁地地沉沦在SM里无法自拔。
「唔呜…嗯喔……唔唔……」我沉溺地喘息。
尽管我对男友的感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坚定不移,但更多的是欣喜与刺激的背德性慾。我彻底地爱上这份滋味,因我已无法脱离。喜欢就是喜欢,爱上便是爱上,不敢想像没有办法体验这种快乐的后续──会是多麽的无趣及难受。
……啊!好棒喔……好爽喔……
很粗、很硬,更多的是火烫烫的热情,伴随着他的心跳,抨击着我。
噗滋!扑通!噗滋!扑通!噗滋!扑通!噗滋!扑通!噗滋!扑通!噗滋!扑通!噗滋!扑通!
一颗芳心……全数地投入在主人身上,享受和主人的这场虐恋中,独一无二的责罚性交。痛苦之后是欢愉,欢愉过后是感激,感激过后是幸福,不再有被遗弃或孤寂的心情。
一切,都是他的……我最亲爱的庭胜主人的……「喔嗯……哈呼…唔哦…」我心醉地呻吟,唱出最甜美的乐曲,「哈啊…嗯呀……喔唔……」哪怕头套的遮掩,也无从阻碍我的高歌。
特别的体位,独特的方式,被束缚的我,承受着主人的猛力。拱腰开腿,每下都是直闯到底,毫无隔阂。
面朝上,我羞怯地呻吟连绵不绝,在束缚下又被阻抑回去。无法宣泄的受虐情感,压缩成浓郁的春情弥漫。发情炽热地胴体,在麻绳跟铁杆勒紧摩擦的嘎吱声下,品嚐到致命上瘾的快乐,获得至高巅峰的满足。
不用说,肉穴里的快感狂潮更是一切的泉源,情不自禁地扭动摆臀,迎合主人的劲击挺进。
「喔…唔喔……哈哈……」我和着每一下腰骨的碰撞。
又羞耻又兴奋的快感,吞噬着我无数的细胞,发出乞求的饥渴。查觉到嫣红的阴蒂,也是整个充血勃起。在彼此性器完全结合的同时,被强硬触碰、刮弄,以及撞击。
飘飘然地感觉,沉浸不愿脱离。
「嗯哈……啊唔……喔咿……」
骚屄不住地蠕动,源源不断地爱液随着抽插中被挤弄喷出。主人的双手紧抓着我的腰部,一下又一下刺入我体内的最深处。不禁体会到所有的感官都传递这股极致的欢愉,特别是龟头猛烈地撞击阴道的深处,似乎想要把我捣坏,反而增添淫虐情怀,将我推上更高的爽快顶峰。
……干我、操我、奸我,主人呀!不需要留情,就是把奴儿抽插到坏掉也没有关系。
淫穴里阴茎依旧维持着平稳的节奏,没有加速或减缓,把主控权操之在手。
每次「噗滋」一声插进去,都会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抽搐,还察觉到胴体出现些许的变化,在腔道收缩中冒出一下突然地痉挛。有如被点火的燃油,强烈旺烧,且痉挛愈来愈频繁。
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名为「主人」的大海里,无法逃脱了……就这麽被主人一直疼爱下去……在主人的调教下,变成主人最喜欢的肉奴玩具模样……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身体亦应和我的希冀,随着一下下地抽插撞击,分泌出更多更甜美的润滑汁液,还有持续收缩的阴道,夹紧主人的阴茎,恋恋不舍地包覆、挤压,好似想把整根给吞入,不再分离。
不知廉耻地呻吟浪啼,在綑绑之下绷紧收缩。可以想像到自己下流荒诞的被操模样,在主人坚硬巨物气势汹汹地进出抽插,击打在最深处。
「哦啊!」
……好刺激,太强烈,身体都快散架……
意识越来越混乱,在虐恋的精神肉体领域中,品嚐到梦寐以求的绝顶兴奋!
这时,整个人被深海紧迫的压力到达极限,全身剧烈地颤抖,所有敏感地带皆在蠕动收缩。下一秒,被主人的袭击,彷佛上钩的鱼儿,被急速地抽离到水面上。
刹那间,骚水不断地溅洒,从不知道我能这麽湿润淫荡;胴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感受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受虐刺激,犹如山洪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心中的慾火猛烈地炸裂,无情地绳索传达被虐的欢乐,一种无法言语描述的高潮,是我人生到现在为止,最崇高的极乐。
……主人,庭胜主人,射进来!把精子全部射入奴儿的子宫吧!
「唔唔唔!」我语意不明地喊着。
这种说不出的攀顶愉悦,让我心醉无比……
不过,主人还是没有把他的精子射入……略显遗憾,但可以理解。在主人婚姻的规范下,这次做爱已偷偷越界地踩到底线,因此绝不能在射精入我身体。完事后,他搀扶着我去淋浴间,痛快地洗了一场激情凌虐的鸳鸯浴。
依旧是保持着受拘束的赤裸样貌,双手拉高被綑绑在花洒的架子上。挺直着娇躯,脚尖微微着地,软瘫布满绳痕跟伤痕的裸体,任凭他的嬉闹玩戏,不仅用莲蓬头的水柱溅射我敏感的部位,搞得我在架子下扭动挣扎,无奈地接受冲刷,痛叫不停。
接着,抹上绵密的沐浴泡沫。湿滑地抚摸我的全身,好似专业按摩…嗯,性按摩,边清洗边蹂躏着方才被他摧残的鞭打部位,又疼又痒的煎熬,令我哀声娇啼,究竟是爽还是痛,自己也分不清。
连同着骚屄跟屁眼,亦被主人用手指给洗涤。
美其名「卫生整洁」,实质上是另类的欺凌。他一前一后地插满最深,半跪在我的身下,进进出出,冉起新一轮的淫虐,再次上映。
衔接在性爱后,我身体本来就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火烫黏腻的两穴,甫戳入就让我快感爆发。比起肉棒的直进直出,手指的灵活巧妙,抠挖抽插皆宜。
G点、阴蒂、阴道、屁眼,四种不同的奇特快感,轮番上阵。
而我仅能被迫接受,嗯嗯啊啊的求饶跟呻吟,直接就在浴室里登上顶峰……还是连续三次!
对,短时间三次,没有给我喘息的时间,强制地令我高潮。
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像团烂泥巴,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浑身赤裸,惟独脖子的项圈。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全然虚脱地倒在主人的胸膛。
照惯例,他床前的电视拨放着我稍早被虐的影片,沉默地静心观赏。通常这时候,我常常是拒而不看,毕竟过于害臊跟羞愧。都已经被玩得不要不要的,还要事后再观看自己被虐待的淫荡情况,简直折磨人!
然而,这次我却撑着眼皮把这段给看完……
从进入调教室后,被主人架上铁杆,狠狠用竹鞭修理的惨景,身上伤痕,亦跟着微微发疼,配合着里面破空的抽打声,彷佛肉身里的灵魂也跟着被收拾。
飕!飕!飕!飕!飕!
每下鞭笞,我都会跟着颤抖一次。随后,就是自己被封闭感官的模样。因为看不到自己的长相,反而觉得里面的女人,跟自己好像不同人般。
下贱、荒诞、淫骚、浪荡,各种我能想像的侮辱话语,都被我套用在里面的女人上。不过……她的气质却是散发着激爽的氛围,越是被狠狠鞭打,骚屄就喷出更多的淫水,宣示着自己的欢愉快乐,前所未见。
随即,就是主人丢下竹鞭,掐着我的脸问话……解开裤头,掏出他肉棒,如同我当下的感受一样,无套插入……不是我的幻想,是货真价实,主人第一次用他高贵的阳具,没入我那被调教淫虐的专属肉穴。
插好,插满。
干得我死去活来,操得我淫贱扭动,把所有对我的重视跟心意,透过肌肤的碰触,传递最无声的心绪。
「主人…」看到这,我忍不住开口,试探说:「…真的这麽在乎欣儿吗?」我知道他主动地踩踏自己的底线,心中无比感动又万分担忧。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这个期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你说呢?」他抱着我的肩膀,手掌在我奶肉把玩,挑逗着乳头,弄得我又慾火动情,按捺不住地低声喘息。
「主…嗯……不要…奴儿…喔…很敏感的……」这时,他似乎想到什麽事情,随口一提地说:「今晚,陪我过夜。」啥?!
我没听错吧……
「主人,您…您刚说……?」我以为我听错他的话语。
瞥了一眼,主人理直气壮地确认说:「我老婆跟岳母出国五天。所以,今晚陪我一起在这边过夜吧,你不用回去了。怎了,有其他必须回宿舍的理由吗?」「没…没有。」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真是意外的惊喜,超乎我的预期!本以为,等等就要被主人送回去,心里正有点小忧郁呢。
万万没料到,好多好多的第一次,都在今晚实现。第一次的性交、第一次的过夜,第一次感觉自己就是主人的妻子,又像是奴儿的陪伴在他身边。
影片持续,他把我搂在怀里,倍感温馨。
「很累吧?」萤幕内的调教来到尾声,他问着,「差不多该休息了。」关掉电视与灯光,房间一片漆黑。
「嗯…都怪主人啦……」我娇嗔,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口。
「呵呵,早点睡吧,欣儿。」
他没喊着「琪」,在调教结束后,仍然喊着「欣儿」,暗示着我们的故事,还会继续。
默默地,他想解开我的项圈。而我,阻止他的动作。
「主人,别解开嘛…」我按捺不住自己的狂烈欣喜,有点大胆地说着:「…就这晚,让奴儿当主人整夜的妻奴吧……」「当妻奴…你还差得远呢。」他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尊重我的建议,且语带保留地又说:「真正的婚姻,不是你想像中这麽简单的。」「那麽,对主人来说,婚姻是什麽呢?」在得知周围的人对于这问题的答案后,我也想知道他的想法。或许是,我内心小小的任性吧……感觉得出来,主人地心情很好。大概是把怒气都发在我身上吧……我的身子,还残存着调教的余韵。
「应该是一种有法律效力的承诺吧…」主人的答案不解风情,充斥着他的专业态度,「…这个承诺除非放弃,不然会持续一辈子的。」「我说完,你呢?」他问着我。
我没有回答,仅是徜徉在主人的怀里,安稳窝心地闭上眼。
渴望拥有,于是试着放手;渴望深深地被爱,于是假装没有爱的太深。看似自虐的情感,何尝不是种「完美」的爱呢。
后记:
不免俗地,我还是写入「婚姻」的概念。
应该说,我周遭的某人,正遇到这样的情况。身为一个已婚男士的小M,她陷入的旁徨跟困惑。
对于爱情,对于婚姻,即将面临抉择。
因此,我写下这篇故事,也当作第五次参加《春之文祭》的作品。
看完的读者也不需要太当真,就算这是篇真实故事,被我写出来,就是一部小说。
本楼字节数:40634
【完】
欣儿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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