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乌托长老接到铁梁的报告,说这两天人质很反常,整天不是待在马车里就是帐篷里,谁也不理,就连族长多次找他也拒绝不见。
他们两个那天在湖边出了什么事?乌托捋着白胡须思忖,这样下去可不行,“江祥晔”是他们和燕于威谈判的重要筹码,既不能伤害,也不能放走。幸而“江祥晔”忘了自个儿是谁,如果哄好他、让他安安份份地待在乌族最省事、最方便,可不能让他心情不好而起了离开的念头。
乌托把葛颜叫来问详情,葛颜却打死也不吐口,乌托快要被他气死,“葛颜!你忘了你是乌族的族长?你有保护乌族子民的重大责任,凡事都要以乌族的福祉为先,个人脾气摆后头!”
忽然帐篷门口的立柱被敲了两下,葛颜和乌托扭头一看,见“江祥晔”立在大敞的帐门外,他们争得专注,如果江祥晓不敲门他们还发现不了外头站了个人。两人都被吓了一下,“江祥晔”听了多久了?他们刚才没谈什么敏感的话题吧?
江祥晓的神情没什么异状,脸色却憔悴不少,“长老,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乌托一愣,“你要走?可你的身体……能行吗?”
江祥晓截断他的话,“我想向您借几十两银子去天目关,日后我一定还您。”
“你怎么还?”乌托还没来得及委婉地劝说阻止,葛颜已经冷嘲热讽,“谁知道你是贫是富?说不定欠了一屁股债呢。又有谁能保证你到了天目关就能恢复记忆?如果你到了那儿还想不起来怎么办?”
该死的!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想走!属于他就这么让“江祥晔”难以忍受吗?在池塘边自己一开始的确是强迫了“江祥晔”,但后来“江祥晔”明明也得到快乐了呀?难道在“江祥晔”的潜意识深处还在想着燕于威?
江祥晓被他激怒,“这个不劳你费心!不论我想不想得起来,我都不想在这儿寄人篱下!即使我是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做牛做马也会把钱还给你!”
做牛做马?他一看就不是能屈居人下的料,他能给谁做牛做马?想到“江祥晔”这一走如果不能恢复记忆,将来也许会沦为奴役,被别人颐气指使、呼来唤去,卑躬屈膝地侍候人,也许还会被人虐待、侮辱、甚至于染指……葛颜心火直冒,一把抓住江祥晓,“不准去!”
江祥晓用力甩开他,“你凭什么管我?”
乌托在心里叹了口气,族长的脾气总是这么莽撞,丝毫不懂得用智慧解决问题比用暴力解决问题容易的道理。他刚想当和事佬问清原由、劝劝他们,却见江祥晓猛地一头栽倒,幸亏葛颜手疾眼快地拦腰搂住他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葛颜摇了摇江祥晓,江祥晓双目紧闭,毫无反应,葛颜不由得大为恐慌,“长老!他怎么了?”
乌托道:“别着急,他服了‘安闲散’会有些眩晕气虚的症状,刚才你们吵架他又急火攻心,一时缓不过气来才会晕倒,让他躺下睡会儿就好了。”
葛颜把江祥晓横抱起来送回大帐,臂弯中的身躯比看起来的体重轻些,他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到各式毛皮铺成的床上,盖上从商旅那儿买来的锦被。
江祥晓缓缓睁开眼睛,葛颜急忙凑上去问:“你感觉怎么样?”江祥晓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扑簌簌地落下泪来,登时让葛颜慌了手脚,“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江祥晓开始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可是泪闸一开却越流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虽然他咬着被角竭力不哭出声,但抽抽噎噎的呜咽却怎么也止不住。一个失忆的人落在举目无亲又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心理上本来就格外不安和脆弱,他以往的活泼和不在意全是硬撑的,还好有葛颜这个朋友一直陪伴他、照顾他,但这个让他安心的朋友如今却成了更令他不安的罪魁祸首,他再也撑不住了!
葛颜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江祥晓才好,最后只好把江祥晓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抚,“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要打、要骂、要杀都由你。”只要江祥晓不哭,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没有喜欢就没有独占欲,正因为想独占这个人才会妒忌,才会失去理智地做出那种行为。
江祥晓讶然抬头看着葛颜,“但……但我们都是男的啊。”
“我想要你,不管你是男是女……”葛颜托起他的下巴,凝视着他浸在泪水中的如宝石般的双眸、被泪水沾湿的眼睫毛。
这个人儿的眼神脆弱又坚强、迷惑又认真,再加上一头黑瀑般的长发和略显纤细的肩膀,很容易让人产生柔弱的错觉,但他却看过这个人杀生时的犀利,也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是多么的野性与自由,象是在阳光下恣意驰骋、与云竞翔的风,令人想在它拂面而过时抓住它,却又怕怎么也抓不住……
莫名地带点恐惧的情怀在心底激荡,身子底下压着柔软温热的躯体是真真切切的吗?近到几乎相触的双唇能永远属于自己吗?葛颜顺从自己心底的呼声,吻上了那双朝思暮想了整整两天的嘴唇。
这是在干什么?葛颜又想做那种事吗?江祥晓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们都是男人啊!但……葛颜说喜欢他……而且葛颜对他做的事他也并不讨厌……江祥晓的手自作主张地攀上了葛颜的肩,进而搂住葛颜的脖颈,把它更拉向自己,主动加深这个吻。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情难自已,情欲之火熊熊燃烧起来,葛颜喘着粗气把江祥晓压倒,大手探进他的衣襟里,江祥晓全身颤抖,脸上布满羞涩的红晕,却没有阻止葛颜的侵犯。
他的默许鼓励了葛颜,大手爬上他的胸膛,抓住两个娇嫩的红蕊摘取似地拉扯,“唔……嗯……”江祥晓的身子轻轻扭动着,被葛颜深吻着的嘴里吐出微微的呻吟。
随着葛颜手指夹弄动作的加重,江祥晓也扭动得渐渐急切,喘息急促起来。葛颜的手指在已经肿胀挺立的嫩尖上猛地用力一捏,江祥晓的身体立刻弹跳起来,“唔……”葛颜用自身的体重压制住江祥晓的弹动,舌头仍在他口腔中翻搅,吞下他的惊叫,手指继续或轻或重地刺激他脆弱敏感的地带。
江祥晓的身体在葛颜身下剧烈颤抖,双手胡乱地抚摸葛颜的脊背,葛颜也激动得发抖,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时从不曾象此刻这般既兴奋又期待,当他的手下滑到江祥晓的双腿之间时,江祥晓猛地一哆嗦,开始有些不安地挣扎,“不……唔……疼……”
“乖,这次就不会疼了……”无视江祥晓微弱的拒绝,葛颜分开他的腿,把自己安置在他双腿之间,江祥晓虽然有些惊惶,但没做出再大的反抗。葛颜轻抬他的腰部,手指向他后穴摸去,这才想起没准备润滑的东西,四处张望,见不远处桌案上摆着江祥晓未饮完的酒,当下斜身伸长手臂拿过来,倒在他股间。
虽然屋里烧着火炉,但冰凉的酒液倒在身上还是很冷,江祥晓打着冷颤急忙躲开,“你干什么?”
葛颜却按着他不让他躲,丢掉残酒,手指沾着酒液侵入他后方的秘穴。
“好痛!不要!”好凉、好痛!紧绷着的柔嫩肌肤被外物强硬顶开,不止是疼,而且有种恶心欲呕的不适。两天前被侵占时他是处在昏迷状态,这回是他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经历被侵占的过程,江祥晓紧张地用力推着葛颜,“放开!放开!我不要了!不要了!”
葛颜皮粗肉厚,江祥晓又虚弱无力,拳头打在葛颜身上只比搔痒重一点,葛颜毫不停顿地继续推进,直至整根食指都没入江祥晓的体内为止。
“嗯……”江祥晓蹙眉咬牙、屏住呼吸,竭力忍受那根手指在体内转动的难受感觉,葛颜重新吻住他,安抚地在他唇上轻啄吸吮,江祥晓吐着气好不容易慢慢地放松下来,但体内的手指却又加了一根,他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葛颜耐心地等江祥晓差不多习惯了他三根手指的搅动,而江祥晓的内壁也被酒液完全沾湿涂抹上了,这才把忍耐已久的勃起顶在江祥晓的后方入口处。
冰凉中忽然感到炽热,江祥晓不由得抬了抬腰,想挨热源更近些,等他听到葛颜吸气的声音,慢半拍地想到那炽热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晚了,葛颜就着他迎合的姿势一鼓作气就直冲了进去,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底线。
“啊……”江祥晓的叫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出于痛苦还是快感,由于那里经过充分的松驰和湿润,而且长时间的前戏也让他放松下来,所以葛颜进入时虽然过于鲁莽,但没给他带来伤害,被侵入的部位仅有点儿轻微刺痛。但这么强劲的刺激带来的快感如洪水一样猛,从未品尝过的浓烈快感差点儿令江祥晓痉挛起来,而如此巨大粗壮的东西猛然侵入那个又紧又窄小的部位,给身体带来冲击也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停!快停下!”
但现在要葛颜罢手是不可能的,江祥晓火热的内壁那么紧绷,裹着他的分身不住蠕动着,感觉舒适极了,他摁着江祥晓不住挣扎的身躯开始律动,寻求能让他更舒服的刺激。
“啊……啊……”江祥晓薄而敏感的后壁一再被磨擦,葛颜硬而有力的性器时轻时重地触到他的腺体部位,穴口把葛颜硬度十足的根部箍得紧紧的,葛颜每一次抽拔转插都摩擦着那个地方柔嫩的肌肉,江祥晓感觉又胀、又痛、又麻、又痒,既难受不已、又有说不出的舒服;既想让葛颜赶快停止,又希望他动作再猛、再用力……无所适从的感觉逼得江祥晓几乎要发疯了,“葛颜,求求你……快……”
葛颜抱紧江祥晓的腰更往下压,江祥晓的腰结实而有弹性,不象女子身躯那般柔软,但摸上去的感觉却好极了。感觉到手中那弹性十足的肌肉在跳动、战栗、颤抖,再看着江祥晓泪水盈眶、情色醉人的脸,听见他难耐的呻吟呼唤……这种种竟比肉体上感觉到的快感更刺激,猛然一股强烈的舒适感瞬间流过全身,热流迸射在江祥晓的身体里,“啊……”
看见葛颜享受发泄的快感,感受到他的体液在自己体内奔流,江祥晓只觉得自己给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既难受又丢脸,忍不住哭出来,“放开!放开我!”拳打脚踢地摆脱葛颜,挣扎着爬起来。
葛颜一把又把他拉回身下,“别跑,刚开始我耐心侍候你那么久,先让我享受享受怎么啦?”
这个臭男人!江祥晓被他气得几乎兴致全失,正想给他一拳,腿间因久未得到满足而软垂下来的欲望被猛地攥住,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轻、轻点儿……”
葛颜压在他背上,吻咬他光滑如玉的肩颈,“你不是嫌我刚才太温柔了吗?”
“那也不能……啊……”葛颜的手指攻向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快感如狂涛般席卷全身,江祥晓顿时丧失了所有的反抗力量,任由葛颜把他摆弄成跪姿俯趴在床上,抬高他臀部,强悍地攻进去。
“嗯……嗯……”经历过一次进犯的秘穴已经完全松驰,内壁也习惯了异物侵入,葛颜略嫌粗鲁的动作反而令江祥晓更有感觉,不自觉地调整身子迎合葛颜,寻求更多的刺激。“啊!”猛然葛颜在江祥晓体内肆虐的坚挺刮擦到他的敏感点,舒适的感觉霎时流遍全身,抑止不住的呻吟他嘴里吐出。
葛颜渐渐地掌握到诀窍,开始有规律地刺激他刚刚发掘到的宝地,“啊……啊……”在强烈的刺激下,江祥晓的下肢开始痉挛,快感越来越强烈,不由自主地随着葛颜的抽送摆动腰肢,葛颜掌握住江祥江祥晓的前方要害上下套弄,又用另一只手折磨江祥晓胸前两点红嫩的蓓蕾。
“啊……啊……”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是那般愉悦,江祥晓的叫喊声在帐内回荡,手指颤抖着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身体也剧烈地抽动,眼看就要达到高潮。
葛颜却忽然攥紧他的根部不让他发射,江祥晓诧异地望向上方侵犯自己的人,饱含泪水的眼里充满了不解和哀求。葛颜粗重地喘息着,“晓,答应我做我的人,我就放了你。”
江祥晓神思昏乱地随意点点头,现在让他答应什么都行,只要别再让他受煎熬了。
但得到承诺的葛颜仍不罢手,还阻断着江祥晓的泄欲通道、继续在他身体里肆虐。快感翻叠着成倍增长,但唯一的出口却被紧紧堵住,江祥晓受不了地尖叫:“放开!放开!”
“还没到时候,我要让你更舒服。”
“快点!快点!快放开!啊……啊……葛颜……呜……”葛颜把他的身子翻过来让他仰躺在自己身下,变本加厉地啮咬他已经肿胀不堪的乳尖,引起一波波酥麻的电流在他体内流窜,同时轻挠他已经沁出液体的前端,并且在他体内的敏感点上用力抵擦磨蹭。
“啊……啊……葛颜……”几处最脆弱的地方同时受到攻击,江祥晓再也抵受不住,疯狂地叫喊着又抓又挠,想摆脱葛颜得到解放,但被葛颜的蛮力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快……葛颜……放了我……快放……啊–”
一股灼烫的热液在他体内迸流,同时前方的阻碍也撤开了,“啊–啊–”江祥晓一泄如注,目眩神迷如置身天堂……
解脱后,江祥晓象死过一回一样软瘫在床上,感觉到葛颜的大手又抚上他的腰身,他微弱地抗议:“不要了,放过我吧。”
“你刚才答应过做我的人,你是我的。”欣赏着江祥晓在自己身下不住喘息的娇态,葛颜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地在他布满吻痕的脊梁上滑过,声音粗嘎而又深沉,“你要记住,你最重要的人只有我,只有我一个……”
“唔……啊……”江祥晓的身体在高潮后变得十分敏感,在葛颜恶意的挑弄下,不自觉地颤抖着发出猫咪一样的娇喘。
葛颜的拇指不断地在他一只乳尖上来回搓揉,唇齿也不放过另一只,先是用舌尖轻轻逗弄,而后将丰嫩的娇红咬在齿间拉扯、扭转,再吮吸。
“啊……”江祥晓如遭雷殛般弓起了身子,微张的红唇吐出甜腻的娇吟,“葛颜……够了……停……停下……”失去记忆以来他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高潮过后已经接近虚脱状态了,再做下去他也许真会受不了地死在床上。
但热气又在体内汇聚,江祥晓真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疲惫不堪了,身体怎么还能兴奋得起来呢?
葛颜却因他的拒绝而不罢休,故意用硕大坚硬的器官在江祥晓内部最有感觉的地方抵压旋磨,江祥晓的身体立刻快乐地抽搐起来。“啊……啊……”葛颜更坏心地套弄他前方的要害,刺激最敏感的前端,江祥晓不由自主地大叫着紧紧揽住葛颜的身躯,“不要了!不要了!葛颜……”
“不要不行!”葛颜用力在江祥晓身体里挺动,明知身下的人儿已经体力耗尽,但他还是觉得要得不够。即使他已经无数次深深侵入江祥晓的身体,但他心灵深处总是觉得好象还缺了点儿什么,只有看到江祥晓疯狂的表情他才会有点儿安心–至少,江祥晓是需要他的。
江祥晓无力地随着葛颜的动作上下晃动,葛颜这次甚至在侵占他的同时又在内穴中加入了一根手指,甬道被撑到了极限,薄薄的肠壁更加敏感。
葛颜一边用力按摩那个最敏感的地点,一边在火热的肠道里冲刺。
“啊啊……呀啊……”江祥晓双腿乱蹬,身躯掠过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不……啊啊……别……”致命的快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身子不停地痉挛着,已经快承受不住了!“颜……饶我……饶我……不行了……不……啊……”
他身上的肌肉随着葛颜的入侵而紧绷,那细密结实的肌肤充满力与美的收缩与抖动令看着这幅美景的男人更加欲火焚身,掰开他的腿分得更大更开,大幅度地往里冲刺着,大颗大颗的汗水一滴滴落到他身上,“记着……好好记着你是我的!”
“啊……啊……啊–”江祥晓的叫嚷一声比一声高,内壁也紧紧搅住葛颜的坚挺,葛颜忘情地再次泄在江祥晓体内后,江祥晓也因为承受不住过于激烈的欢爱而昏厥。
青山绿水,环绕着华丽庄严的宫殿,景色看上去很熟悉,但他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哪里。许许多多俊秀的男男女女在宫殿里走动着,看见他都展露笑容,行礼拜见,“殿下……世子殿下……”
又是这个梦,自从被葛颜在水池边强行侵犯后他就一直做这个梦,梦里还有好几个男孩,有的比他大、有的比他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连他一共是九个,最大的哥哥喜欢疼爱地摸摸他的头,最小的弟弟喜欢撒娇地抱着他的腰。
山水很美、宫殿很美,他的兄弟手足更是一个赛一个地漂亮。他喜欢跟可爱的小弟弟在一起读书,更喜欢和大哥哥一块儿练武。
但渐渐地男孩子们长大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宫殿。他也离开了,来到一个山岭逶迤、雄关巍峨的地方。前有敌国的大军,他身后也跟着千军万马。战鼓擂响了,弓矢和投石如雨般从半空中落下,他率领儿郎们鏖战沙场……
猛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他开始还以为是马背颠簸,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在葛颜怀里,是他把自己摇醒的,“你怎么了?一直动来动去的睡不安稳,嘴里也不知道嘟哝什么。”
江祥晓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梦见我住在一个很大的宫殿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别人都叫我‘世子殿下’……”
葛颜一把捂住他的嘴。他想起来了!“江祥晔”想起来了!他极力使自己的手不要太用力,用最平谈无谓的口气说:“只是个梦而已,别想那么多,当心头又疼了。”
“嗯。”江祥晓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在葛颜的怀抱里翻个身,又安心地睡去。
葛颜却看着江祥晓的睡脸一夜无眠,看着他随着呼吸轻轻张合的鼻翼、微微抖动的睫毛……此刻这么温顺地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的人儿,如果想起了往事、想起了以前的爱人,还会留在他怀抱中吗?
好想就这样捂住他的双眼、塞住他的双耳、绑住他的双手、捆住他的双腿……让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哪里都去不了……如果天下有让人吃了会忘记一切过去的药,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买来给他吃了!
一旦“江祥晔”想起往事就代表了自己会失去他,但葛颜却忘了:即使“江祥晔”永远失去记忆,如果乌族和北燕国谈判成功,他也非得把“江祥晔”还给燕于威不可。
南江国物语系列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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