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天使第六章

第六章
　　他一进屋，就看见好几个人坐在里面看着他，那位在上座、目光严厉的应该就是程老夫人。
　　至于坐在她身边长得英俊却又阴沉、满脸算计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程世坚，而在程世坚身边那个一脸刻薄样的女人，八成是被程世坚牺牲掉的老婆，看她那个模样，简直就和另一个他痛恨的女人一样。
　　程安安，那个他第一次投入感情的女子，将他玩弄在手掌心的蛇蝎女人，他怎样都不会忘记她的。现在，他看着她，却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波动，因为他的心中已经不再有她。
　　就算有，也只是不屑、鄙夷和……和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正因为她主动离开了他，让他明白原来天下间竟有她那种女人；而与陆安麒的巧遇，更让也了解到世间还有像她这样的女孩存在。
　　她们虽然同样身为女人，却宛如天使与魔鬼般，如今的他己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再也没有任何分量可以让他放在心上，即使是恨也一样。
　　程安安是第一个站起来说话的人：「啧啧！真想不到我们一向冷血的豹子，竟然也会对一个白痴这么感兴趣啊！」她的高傲与睥睨让祁琊看了觉得十分碍眼，而她的话更是令他相当不悦。
　　他才正想要反驳她时，陆安麒却先开口抗议：「安麒不是白痴！」她的话让程安安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才几年不见，这个白痴竟然也会回话了啊？」祁琊不理会她，只是冷冽的看着坐在中间的程老夫人，「我只和这里可以作主的人说话，我想，那就是你了，程老夫人。」他指名道姓的说，并且把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程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凌厉的盯着他看。一开始她并没有把这个年轻人看在眼底，可是当她正式见到他时，不得不重新评估。
　　这个男人是个麻烦！从他一进门开始，她就可以嗅间到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凭她多年在政商界打滚的经验，什么样的肮脏事她没碰过、没处理过，什么样的人物她没见识过？可这个男人却让她打从心底升起颤寒。
　　她那张老脸是没有什么变化，锐利的双眸依然凌厉，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感到一丝丝的狼狈。看来，她得小心应付这个男人。
　　「不说话？」祁琊微挑眉看她。「那也无妨，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最好别太张狂，以免妨碍君门办事。我想你们应该都清楚君门的行事，别以为那只是传闻而已！」他说到这里时，整张脸都寒凝起来，全身也散发着肃杀之气。周围的空气彷若被他的冰寒给冻住，没有人说话，全都静静的看着他。
　　「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要给我们个下马威吧？」程老夫人终于开口，那语气中泄露出一丝的颤抖，她相信在场的人可能只有她还说得出话来。
　　「没错！我今天是来和你们交换条件的，要不要随便你们。」「你先说说看。」「退出在这里的所有势力，让君门在这里办事。」「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丑闻！你们能避免棹一桩丑闻。」祁琊定定的看着程老夫人，眼底的坚决已不可言喻。
　　程老夫人不愧是己走过大半个世纪的人，她的心底虽然已有了谱，可表而上依然镇定。「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如果没什么好处」祁琊撇了撇嘴角，将陆安麒推上前一点，「如果不是因为她落在我的手上，程老夫人会亲自来到东部吗？」「想我们程家是何等的地位、身分，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白痴而来到这穷乡僻壤？」她语气中的高傲与对陆安麒的鄙夷，表露无遣。
　　「是吗？若非安麒的母亲，你们程家早就完了，这才是你们紧张的原因吧？」祁琊才一说完，众人的脸色丕变，只有程老夫人依然不为所动。
　　「哼！纵然君门财大势大，不过也进不了上流社会的圈子，所以你就只能在这里一污蔑我们。」「老太婆，废话少说，和你们这种虚伪的人多相处一杪钟，我都嫌浪费时间呢！我只说一次，我手上握有你们程家二十年前的重大秘密，不只和安麒有关，也和安麒的母亲有关。看在安麒的份上，我可以息事宁人，虽然这一向不是我的作风，不过……」他看了安麒一眼，眼里所流露的爱恋与宠溺毫不掩饰。
　　「我不想让她受到外界一丝丝的伤害，所以我决定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只要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并且不再碍着我做事，我就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不然……」他冰冷的眼光扫视众人一圈后又说：「凭你们在政商界的名声与地位，一旦被人知道程家的独子竟然为了想要一个女人而强暴她，而且还任由自己的妻子叫人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打成重伤……这个消息一旦上了各大媒体，对于还想要选总统的程世坚而言，还能选得下去吗？」他一字一字的宣判着他们的死刑。
　　众人忍不住例抽了一口气。
　　「你……你从哪里查出来的？」
　　「这是我的事！一句话，换不换？」
　　「好，换了。」
　　程老夫人此话一出，马上引起程世坚的反弹，「妈……」「闭嘴！这个家还是由我作主。」程老夫人怒瞪儿子一眼。
　　程世坚没再说话，只能忿忿的瞪了眼祁琊。
　　「够爽快！」祁琊一说完，马上就带着陆安麒想离去，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希望明天你们就不在这里。」他的活己经说得很明白。
　　当他走到大庭院时，程安安突然追了出来，大声的叫着：「站住！」她不甘心，祁琊爱的人不是她吗？为何他会看上那个白痴？而且还这样无视于她存在的带着那个白痴来这里招摇！
　　对了，他一定是因为她的缘故。他还爱着她，所以当他知道她是那个白痴同父异母的姊姊时，就故意对她好，为的就是要让她嫉妒、要她回心转意。
　　当她再度看到祁琊时，她就后悔了，她不该为了要嫁给一个世家之后而放弃祁琊这么强壮而又危险的男人，只有他才能带给她安全与快乐。她更怀念和他在床上的时候，从没有人可以带给她那么多的欢愉，而这一次他们再重逢，情况已经大有改变。
　　君门现今已是一个组织庞大、财力雄厚的大财团与地下组织之首，祁琊身为君门的右护法，享有极大的权力和财势，跟着他不只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还能和他共享刺激欢愉的性生活。
　　没有人可以像他这般深深的吸引她，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更显魅力、性感，所以她是要定了他。她那个白痴妹妹根本就不够格拥有他，只要她想回头，那个白痴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祁琊回过身冷冷的看着她，在看到她眼底的光芒时，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试探性地开口：「你想做什么？」「琊，别这样，我知道你到现在都还在怪我、怨我，这些我都能够谅解，而且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你？」祁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快速得令人无法看清楚，「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他毫无表情、以如谜般的眼眸打量着她，年岁的增长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或许应该说是她脸上那人工装饰让她看起来一如以往那般娇艳才是。
　　在以前，这张美丽的脸庞会让他心动，然而现在却让他厌恶，而和安麒不施脂粉的秀丽脸庞相比，她是完全被比了下去。
　　看他并没有直接的拒绝，程安安放大胆的去拉他的另一只手臂，「我知道你在这里有一楝十分漂亮的别墅，不如……你带我去那里，然后我再想办法好好的补偿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好不好？！」她撒娇的说道，故意用她那对丰满的胸脯磨蹭着他，语气里的暧昧是那么明显。
　　一旁未开口说话的奎恩直觉认为，祁琊是不可能议这种背叛他的女人再次进入他的生活的，没想到祁琊竟一口答应，这令奎恩吓了一大跳。他责怪的瞪着他，却在他的眼里捕捉到一抹怪异的光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琊，你一定还爱着我、想着我的，对不对？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程安安边兴奋的说着，边嫌恶的将陆安麒挤到一旁去，害她差点跌倒在地。
　　要不是祁琊眼明手快，他的小天使就要受伤了，而这是他绝不允许的事。
　　「安安，我让你跟着我，不是要你来欺负安麒的。记住！安麒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要不然我就要你滚。」他那对陆安麒小心呵护的样子，让程安安看了十分不甘心，但她转念一想，告诉自己要忍住，只要等她进入他的生活后，她绝对会叫那个白痴滚得远远的，而祁琊也会再次臣服于她的魅力之下。
　　「要跟着来，就去坐下一部车。」祁琊冷冷的下达命令，然后搂着陆安麒一起坐进同一部车子扬长而去。
　　程安安的脸色虽然变得十分难看，却也乖乖的上车，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祁琊既然要她跟着，就表示对她旧情难忘，他故意这样对自己，只因为当初的怨气难消。只要她好好的安抚他，相信没多久那个白痴就别想再待下去，因为她会是第一个赶她走，谁教她敢和她程安安抢人。
　　奎恩有些不满的瞪箸祁琊，「我真不懂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我快要受不了那个女人了。」「何必那么没有耐心呢？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祁琊邪恶的露出一丝笑意。
　　「好戏？」奎恩仔细的看了他一遍，然后才说：「我怕好戏没看到，就先被气死了。」「怎么说？」
　　「难道你都没看到她在这里一副以女主人自居的模样吗？要不是安麒有你在护着、她早就把她啃得连骨头也不剩。」「谅她还没有那个胆。你该看看，当她穿着一身清凉溜进我房里想要诱惑我，却看到安麒躺在我身边时的那种表情，堪称一绝。相信接下来绝对还会有更精采的！我保证，不必我赶她，她就会恨不得飞出这里，不过在她想要离去之前，我要先好好的享受报复的甜美滋味。」他眼中闪着冷酷无情，脸上有狠绝的神色。
　　奎恩全身忍不住窜过阵阵冷颤，庆幸自己从没得罪过他。程安安只能自求多福，他根本不屑替那种女人担心，因为那是她罪有应得！
　　「那……我是不是该坐在这里等着看好戏？」
　　「随你啰！」他的不在乎在看到陆安麒时全都不见，他向她招招手。
　　陆安麒随即跳入他怀中，「琊，我今天很乖哦，奶奶给我一支棒棒糖吃耶！」她像献宝似的在祁琊的面前晃着那份好不容易得到的礼物。
　　奎恩笑着对安麒说：「那……你要不要给奎恩吃一口啊？」「才不要！你羞羞脸。」陆安麒对他扮了个特大号的鬼脸，「奶奶说奎恩叔叔那么老了，根本就不用吃棒棒糖，上次还敢和安麒抢，不要脸！」奎恩的脸色倏变，「安麒，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要叫我叔叔，叫我奎恩就好了，我哪有那么老啊？」他不悦的抗议。
　　陆安麒却天真的回答他：「我又没有叫你叔叔，我叫你奎恩叔叔啊！奶奶说做人要有礼貌，不能直接叫别人名字，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她像教小孩子似的纠正他。
　　「可是，我也算是你亲近的人啊！」
　　「乱讲！安麒只和奶奶抱抱、亲亲，也和琊抱抱、亲亲，又没有和你抱抱、亲亲，你怎么可以说你是安麒亲近的人？」她忿忿不平的瞪着他。
　　奎恩突然笑得十分阴邪，「我的小安麒，要不然……你也让奎恩抱抱、亲亲，这样我们就能成为最亲近的人了，好不好？」他无视于祁琊那足以杀人的凶狠目光，依然对着陆安麒调笑着。
　　在祁琊还没对他怒目相向之前，陆安蹴却先给他浇了一大柄冷水。「呸！呸！
　　呸！安麒才不要咧，安麒只要抱琊就好了，你身上臭臭的，安麒不要！」她紧抱着祁琊，看向奎恩的表情，好似他真的是只臭虫似的。
　　她才说完，祁琊立即爆出大笑，而奎恩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拜托！你这小妮子也太不识货了吧？这可是我最近才用的男性古龙水，一瓶花了我好几千块耶，你竟然用这种嫌恶的语气说它？」奎恩讲说得咬牙切齿。
　　看奎恩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陆安麒吓得躲进祁琊怀里哇哇大叫：「啊……好可怕哦，有鬼啊！」「什么？你敢说我是鬼？我奎恩可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耶，你竟敢这么说我，真是太伤我的心。」奎恩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严重损伤。
　　「够了！奎恩。」祁琊心疼的拍着陆安麒被吓得一抖一抖的肩膀，要他适可而止。
　　自讨没趣的奎恩只能摸摸鼻子，「好吧！」
　　谁知，陆安麒却在这时突然抬起头，朝奎恩扮了个大鬼脸，恶作剧的咯咯直笑，让两个大男人无奈的笑了。
　　「琊，看来我的治疗是有效了，只是我怎会那么倒霉的要成为她实验的对象，唉！」他脸上哀怨的神情，让人忍不住发噱。
　　「奎恩，对不起嘛，安麒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无比认真的神情，让祁琊和奎恩都挑起眉来看她。
　　「安麒？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奎恩正经地问。
　　他们突然觉得陆安麒好像真的长大不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直赖着祁琊不放，也不再像个孩子般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有些事情，她会开始自己思考，甚至有时候她眼里那抹真切的成熟让人心惊。
　　「故意的！」她重重的加强语气，拍了拍手，「奎恩怕到了吧？」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祁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而且一直没有说话，「琊生安麒的气？」「没有。我为什么要生安麒的气，我只是……只是……」他闷闷的对她说，话到一半，却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他怎能告诉她自己并不希望她恢复得太快，他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个纯真又坦白的陆安麒。
　　以她这种速度继续恢复下去，一定会快到让他无法掌握她的改变，他怕自己会无法了解这样的她。说他自私也好，但他真的害怕，面对她的转变，他真的怕了，他不要他投入的感情变成一场无法得到回报的爱情，就像和程安安的一样。
　　这么恐惧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对奎恩责备：「你是怎么治疗的？我只要她的身子健健康康的，我可没有要你给我一个改变的安麒，我要以前的她。」他的话不但让奎恩震惊，也让陆安麒伤心。她没想到祁琊会这么说，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做一个配得上他、或是正准备努力赶上他的女人。可是他竟然不要这样的她，他要的竟是那个人人口中的白痴？
　　「琊，你是怎么回事？安麒这样不好吗？虽然我对于自己能不必动手术就让安麒能有所进步感到满意，可是看到你这种态度，我觉得自己好像白费力气。」祁琊猛地推开安麒，十分生气的站起来，「是吗？所以你就和安麒联合起来欺骗我，想看看我这个笨蛋会有怎样的反应？够了，被人骗一次那就够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好朋友会和我的女人联合起来欺骗我！」他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而陆安麒震惊得无话可说，那个疼她、爱她的祁琊哪里去了？难道她变好了他不高兴吗？「琊，不要怪奎恩，安麒要给琊惊喜，全都是因为……呃……」她的喉咙突然被祁琊给扼住，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阴沉的脸逼近她，「全都是因为什么？因为想要看我的笑话，想双看我被骗时的蠢样？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原来，你们姊妹都是一样的，喜欢把男人玩弄在手心里，那很好玩，是不是？」不！不是的！陆安麒的脸涨得通红，她难受得无法开口说话，泪水涌进眼眶里。她只是想要给他个惊喜啊！难道他不喜欢她能像正常的女人那样吗？难道他要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忍受着外人的耻笑和异样的眼光吗？她真的不懂啊！
　　奎恩用力拉开祁琊的手，「琊，你疯了啊？你这样会把她掐死的。」祁琊冷笑的说：「对，我是疯了，我怎会疯得认为女人喜好欺骗的个性会有所改变？哈……」「啊……」陆安麒突然凄厉的叫了起来，让祁琊止住笑，「为什么、为什么？
　　安麒讨厌琊、讨厌琊。」她哭着跑出去。
　　看她跑出去，祁琊颓丧的抱着自己的头，「我只是希望你是以前的那个安麒。」听到祁琊的话，奎恩十分生气，他摇着祁琊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安麒有进步就不会是以前那个安麒了吗？虽然她也已能像我们正常人这样去思考、去感受，可是她还是像白纸那样纯真无邪啊。何况她现在还算一知半解，只是有些改变而己，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奎恩激愤的话冲撞着祁琊的心，他抬起头，认真的对奎恩说：「没错，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措手不及，也让我害怕。一个安安已经够我受的，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爱着安麒、宠着安麒？就因为她的特殊、她的不同，所以我可以放心的爱她，因为这样的她让我不必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她，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让我呵护着，满足于我所给予的。」祁琊的眼里充满痛苦，「可是，开始改变的她将不再会是以前那个安于现状的安麒，她会好奇、会想要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我终究会失去她。因为外面的诱惑那么多，我不认为像自己这样满身血腥的人会适合像她那样纯真的女孩子。
　　我是得到了她的完全奉献，可那是在她依赖我的时候；当她恢复正常的时候，她会认为这样的我是匹配不上她的。」「我了解你的想法，但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悲眺啊，她现在依然一无所有，而且谁都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了你。」「不！你错了，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别忘了是谁把她害成这样子的，就算程家真的不认她，还有她母亲的娘家。何家只有她母亲这个独生女，安麒则是他们何家的继承人。你说，像何家那种上流社会，我能留得住安麒吗？」「琊，你不要告诉我何家的人也找来了。」「如果不是这样，你能看得到安麒的母亲吗？别忘了，那些身手矫健的打手里，有着何家的人在，要不是因为何家也想要得到安麒，他们不会带着她母亲一起来。」「这些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是老大传真告诉我的。」祁琊苦笑，「何家不出面，他们就是在等待，也在观察着，如果……」奎恩突然大叫：「我懂了，如果安麒真的是个白痴的话，他们何家就会离开，如果不是的话，他们就要把安麒给带回去。所以你在害怕，害怕安麒会被带回去认祖归宗，害怕安麒将不再是你的。」他这才明白祁琊对安麒是如何的一往情深，这世上怕再也没有人比祁琊更爱她了。
　　有谁能像祁琊这样，在安麒情况如此特殊下、在人人嫌弃她时，待她像个宝般的疼借。现在她开始有进步，祁琊更是没有理由放开她，只是，安麒懂吗？
　　陆安麒或许是懂的，也或许不是很明白。
　　可是有一点她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她真的喜欢祁琊，喜欢到她终于明了那份会为他悸动的心情就叫作爱。
　　她接受的是奎恩定时、定期的治疗，并不是动手术，所以琊对她的种种她都记得，她怎么可能忘得了琊对她的宠溺？那些甜蜜仍在她心头流窜，令她难以忘怀。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她变好了，那张吻过她的唇却吻上别人的，那双曾与她温柔相对的眼却对着别人温柔，那双安全的臂膀却抱着别人。
　　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琊早就把事情都告诉她了。虽然她还不是十分清楚、明白，她还是需要想一想，可是她知道她又多了一个姊姊。
　　从那一次以后，每当她看到琊和姊姊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好痛。她要琊亲她、抱她、疼她，琊是安麒一个人的！
　　但这些疼爱现在琊却给了程安安。她是琊的初恋情人，那个让琊伤心、难过的女人，这些奎恩都告诉她了。
　　他说琊只是在对安安报复，报复她当年的嘲笑与背叛。那时安安和他在一起，却又接受家人的安排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上流社会的有为青年。当时的琊是在道上混的，他低下的身分、卑微的出身是匹配不起她的，所以她毅然的离开他，下嫁他人。
　　琊不能接受的是她竟然带着在她肚子里的他的孩子去嫁给别人！他苦苦的哀求着她，谁知她却狠狠的嘲笑他，并在众人面前让他丢尽颜面，她说自己是一个名门之后，怎么可能会和他这种低下的男人在一起？
　　他在她新婚之夜溜进她房里，不死心的要她和他走，她却无情的告诉他早己把孩子打掉，因为她是不可能生下一个出身低下男人的孩子的。
　　程安安无情冰冷的话，让琊从此变成一个无情无心、狠绝于杀戮世界的男人，丝毫不肯手软、松手，直到遇上了她。
　　可是，她不要他用这种方式报复安安，因为他这样报复安安，也好像在报复她一样。她只要他爱她，像以前一样的只爱她一个，她只要这样就好了！
　　陆安麒忍不住心痛的冲了过去，扑向祁琊毫无防备的怀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她的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她用力的抱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用力的哭喊着：「安麒不要这样！安麒只要琊和安麒玩亲亲，其它人不可以、不可以啊！」她哭得趴在祁琊的肩上，泪水都沾湿他的衣服。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祁琊整个人都震住，没想到才三天而己，安麒就隐忍不住，还以这种惊人的方式霸住他整个人。
　　三天了，他也十分痛苦，每个白天、夜晚，他的脑海里、他的心底，想的全都是安麒，想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惊、她的怯、她的天真与善良；没有她在他怀中，他夜里无法成眠，他不想再进行这可笑的报复，他想要的只是安麒那满满的、满满的怀抱与天真的笑容，他要的只是这些，其它的他都不想要了。
　　真切的感受到她的身躯，放开她对他来说是一项很难做出的举动，而她似乎也打定主意不下来。
　　「琊，安麒不要离开你，要一辈子赖在你怀里，你骂我、打我，我都不下来。」她再也不要离开他的怀抱。
　　听到她的话，祁琊的脑海里再也没有报复的念头，有的只是她的人、她的脸。
　　「真的？」他得再确认一次，因为他再也不要那么痛苦地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让自己尝尽苦头。
　　「真的！」她认真的点头。
　　「很好。那我再也不放你走了，一辈子都不放。」他不再理会程安安的叫唤与骚扰，也不去理会自己内心的害怕，他只相信她的保证！
　　他抱着她回到他们共同的卧室里，他要再次用行动来证明他们是一辈子都不分开的，不管外面有着什么样的阻碍，他都不在乎。
　　他是祁琊，是冷面豹！这三天是给安麒离开他的一次机会，既然她选择了他，不管她未来的决定会是什么，他将会用他豹子掠夺的本性，不计任何代价的留住她、留住他的小天使！
　　他这一次再也不放手，死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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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